封面人物 | 郑业成:东方日出,少年有晴

封面人物 | 郑业成:东方日出,少年有晴

2020-05-07 16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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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划/林晓蕾 文/翁均婷 高雅雅 林彬

南风拂去最后一层轻薄的春寒,揭开初夏的绚烂之幕。季节交迭间,演员郑业成披剑而立,为《三千鸦杀》的主角傅九云留下一道温柔剪影。

千年陪伴终须一别,更多新作静待呈现。曾经披长靠、背战旗的少年将京剧舞台的磨炼沉淀于心,尔后携一腔滚烫梦想投身荧屏,仿佛一笔墨痕入水,点染层层涟漪,沸腾斑斓色彩,绘一卷绚烂诗章,伴风吟轻歌慢诵。

迎着夏日的第一缕暖阳,郑业成登上广东电视台《娱乐周刊》封面,接受了本刊的深度专访。一字一句间,他的温润敦睦、谦和朴诚,仿佛轻倚窗前的修竹,在听不尽的斜风细雨里,轻摇梦影,不灭其青。

云身剑气,知礼能文,沐浴着东方晴日的光芒,演员郑业成随风自在生长。行过万水千山、赏过暮暮朝朝,他终将收获最珍贵的宝藏。

剑舞

梨园束戎装

“箬笠芒鞋打扮巧,英雄自古付渔樵。”

鼓点如雨,幕布初启,虎度门前,有人剑花轻挽,破开光阴。

忆起十七年前首次登台演出的情景,郑业成依然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忐忑心情:“在上海戏剧学院附属戏曲学校彩排《石秀探庄》,我紧张得忘了词、忘了念白。”

《石秀探庄》,是京剧武生行当中的一折“开蒙戏”,凡学武生,必以它入门。当小戏童们踩着鼓点在戏台上踏出第一步时,这“戏比天大”的一生也就此拉开序幕。

七岁时,偶然邂逅这门国粹艺术,郑业成便一头扎了进去,将青春写在从天光乍破到月上梢头的练功、吊嗓里。时至今日,谈起小时候“绑腿”的经历,他仍心有余悸:“我们会躺在长条椅子上,用绑带把一条腿的膝盖和胯绑住,再把另一条腿扳到脑袋那里绑起来,坚持二三十分钟,整个教室都是抓心挠肝的哭喊声。”

光听这描述,闻者都不由地生出一丝感同身受的痛感。然而当27岁的郑业成回头望向那段心无旁骛的青葱岁月时,那些眼泪和汗水却又都闪烁着钻石般璀璨的光晕。他想对过去那个噙着泪不放弃的自己郑重地道一声谢:“感谢当初那些‘傻呵呵’的付出,给了现在的我一技之长,让我收获了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
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动作、细致入微地诠释每一个人物,在无数次的练习与登台演出中,郑业成将对待表演与角色的匠心铭刻在骨子里,即便告别了戎服甲衣,也始终如一。

江湖绘新梦

告别,对郑业成来说,是一次破釜沉舟的转向。

“我想做一些改变。”一番深思熟虑后,他做出了走下戏台、走上荧幕的决定,“我清楚地知道,我需要让生活有所变化,我也相信自己可以在广阔的影视世界里打出一片小天地。”

作为开启新征程的仪式,一向重情重义的郑业成自是不忘与老师、同学们正式道别。将师长与同窗的支持和祝福揣进行囊,他再次迎风扬帆,远渡镜头之后那片无垠的汪洋。

成为一名影视演员后,一向喜欢武侠剧的郑业成,在镜头前充分发挥自己京剧武生出身的优势:《画江湖之不良人》中身披蓑衣的李星云在雨幕中拔剑出鞘,《颤抖吧阿部之朵星风云》中唐青风与伊擦身而过时惊鸿一瞥,《盛唐幻夜》里失去记忆的异域王子穆乐在军营中挺枪而立,《鹤唳华亭》中嘉义伯顾逢恩戎马沙场、安定乾坤,还有《三千鸦杀》里傅九云剑锋翩然、矫若游龙……一幕幕行云流水的武戏让他在“梦想成真”的同时,也以自我光亮照进一场场“江湖绮梦”。

“无论是戏曲还是影视,表演总是相通的。”郑业成如是道。京剧表演的经验能够帮助他迅速捕捉人物的特点,为角色铺上一层更鲜明的色彩。除了“扬长”,非科班出身的郑业成也不忘“补短”。每次拍戏,他都会向同组的老师、前辈讨教学习,并在日积月累的学习与“实战”中打磨演技。

宛如故事中那些拜别师门、执剑江湖的少年侠客,郑业成携一身风发意气,踏入这场绚烂浩瀚的梦里,自成瑰丽风景。

泼墨

波澜动远空

“傅九云,你给我等着,我一定会赢过你的!”

主演电视剧《三千鸦杀》收官后,郑业成对这位“老熟人”隔空喊起话来。如今偶尔想逗逗趣,他仍会不自觉地蹦出几句剧中的玩笑台词。“结局不意味着告别,傅九云带来了许多美好回忆,也见证了我的成长,会一直留在我的心里。”

在拍摄片场,郑业成与这个仅在虚幻空间存在的人物朝夕相处,积累下深厚感情。他自问是懂傅九云的,也很欣赏他。这番相知与共情,源自演员对角色性格的深入揣摩。

为了诠释高高在上、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“浪味仙人”,郑业成从内而外下足了功夫。不同于《鹤唳华亭》中赤胆忠心的小顾将军总是身姿挺拔,这次他从肢体形态上营造出慵懒闲逸的感觉。

而那举止的松弛分寸,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刨除冗词赘语,他将傅九云情感上的升华都隐藏在眉目间,温柔也好,吃闷醋也好,眼波流转热烈而不着痕迹。“傅九云是个心口不一的人,他眼神透露出的讯息才是他的真实所想。”

当“油嘴滑舌”与“情有独钟”融合着呈现,观众们便看到九云大人边“调戏”边护妻,时而胆大、时而心细。在郑业成自己看来,这样循序渐进的表达更具有张力。“一上来就亮底牌,会少了许多层次感。但如果酝酿一些起伏的话,观众就会在剧情铺展、细节串联后恍然大悟:原来之前的桥段有这样的用意啊。”

为那位天真忧郁的小神仙用力拨动命运指针,郑业成的演绎不仅让观众心系剧情的波澜曲折,也为自己赢得了更多演技上的肯定。

“感谢让傅九云活在了现实里。”《三千鸦杀》原著作者的这句赞誉让郑业成感动不已。秉持着演员的信念感,他在荧幕上全情投入,恣意挥洒。

此中有“真”意

曾有网友说,演员多少都会陷入一个无奈的怪圈:当他越来越被大众熟知,观众所加诸的主观判断会越来越趋向于演员,而非其饰演的角色本身。

但常在表演中倾注“温度”与“灵魂”的郑业成,似乎练就了奇妙的技能。每次入戏,他都将自我隐藏得彻底,从而让角色的气血与棱角从自己身上悉数浮现。

他对表演事业的态度是“较真”的,容不得半点马虎,其出演角色也大多采用原声配音。面对网友们对其台词功力的盛赞,他将姿态放得谦逊:“在配音领域我也还是学习者,感谢边江老师、白雪姐姐给了我很多中肯的建议。我自己也会反复斟酌,什么样的人物应该搭配什么样的语气和语速。”

此外,郑业成还亲身上阵,完成参演作品里的大量打戏。唯有铆着这股亲力亲为的扎实劲儿,他才觉得踏实心安。而剩下的步骤,便是他进入戏中,不断积累对不同故事、不同情绪的感知力了。

这个过程,似是挥翰之人铺开绢帛,着笔泼墨、细细勾勒,浓淡相宜的韵致便随之晕染开来。荧屏上与他交过手的每个角色,都是他热血少年魂的一场化影,是他无畏少年志的一笔挥毫。

对未来,郑业成有什么计划与愿景呢?

“拍戏拍戏拍戏。”他将内心深处的信念重复了三遍。他希望能出演更多“外在脸谱化,内心有反差感”的角色,也会考虑挑战硬汉路线,或者在现代戏上发力。

在他对角色负责的每个瞬间,且待他留下更深刻的戏路纹理,为一幕幕水墨光影增添斑斓色彩。

竹影

清姿无俗情

“瞻彼淇奥,绿竹猗猗。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”这是《诗经》中的名句,讲的是竹林边一位优雅、温润、博学的君子,让人一见难忘。一位网友在自己的入坑帖中引用了这几句诗,她心目中的郑业成,正像绿竹公子一样知礼能文、充满正能量。

郑业成10岁那年就南下到上海学戏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不得不在那古雅深情的唱词里寄托自己对妈妈的思念:“儿行千里母担忧,儿想娘身难叩首。”少小离家,让郑业成早早地培养出男子汉的责任心,也对母亲的默默付出有了更深切的体会。他的微博简介就是:“妈妈就是我最大的英雄!”

临近母亲节,他也透过本刊发出温暖的祝福:“祝全天下的母亲都漂漂亮亮、健健康康的,过好她们美好的一生。”

郑业成的感性与细腻气质,还体现在微博评论区那一来一回、萌趣十足的对诗“车轮战”中。有粉丝说,像郑业成这样文采斐然的“国风少年”,要是生活在古代肯定是个转扇子特别溜的江南才子。接受采访时,大成也承认了自己的“古雅基因”:“平时我挺喜欢读一些古文,听歌也偏向古风类型,可能心中有个江湖武侠梦吧。”

当然,这个会吟诗的大男孩,不仅有来自遥远时空的松竹梅兰、琴棋书画为伴,他呀,还是个忠实的动漫手办粉。拍摄《三千鸦杀》时,有很多手办“陪着”他,比如希斯·莱杰扮演的小丑;最近的“新宠”则是钢铁侠和格鲁特。大成说,手办是自己业余生活里的精神寄托,随意摆一摆、看一看,就感到欣然自得。

风叶喜鸣廊

郑业成常被粉丝喊作“大橙子”,而粉丝则拥有“小叶子”的可爱称号。昵称自带清新明亮的观感,正如他们的相处模式一般,洋溢着纯粹爱意,也书写着快乐陪伴。

曾有粉丝列出了这么一个郑业成的“社会关系图谱”:“家人第一,手办第二,拍戏第三,诗第四,会对诗的粉丝第五,其他粉丝第六。”联想起坊间流传郑业成“怼”粉的喜感视频,这个排序似乎还挺合理。但其实“小叶子”们心里都知道,爱开玩笑和打趣的大成是很宠粉的。

郑业成清楚地记得粉丝为自己做过的暖心事:给他办生日会、制作视频,和他一起支持公益……他也清楚地知道,“小叶子”们一直关注他对角色的塑造和演绎,同时非常尊重他的个人生活。对认真工作、自在生活的大成来说,这是让他感觉非常舒服的相处方式。

被澎湃爱意包围,郑业成感到自己多了一份使命感。“‘小叶子’们的支持意味着责任,有人喜欢你,就不要让他们失望。”《鹤唳华亭》和《三千鸦杀》的热映,让粉丝们看到了爱豆在演技上的又一波“突围”。他们说,努力的大成每演一部戏就创造一种新的美好,同时撕掉一个旧的标签,只要他继续保持自己的热忱,定有“梢云耸百寻”的一天。

被寄予嘉奖和期待的“大橙子”本人,希望将好作品作为持续赠予粉丝与观众的礼物。“我不敢说每场戏都做到了100%,但是一直在努力进步的过程中。我会用尽全力去做好每件事,希望未来的每一个角色,都能带给大家美好体验。”

(本文发布于2020年4月30日出版的635期广东电视台《娱乐周刊》“封面人物”栏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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