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治·斯坦纳:飞进来的蝴蝶

乔治·斯坦纳:飞进来的蝴蝶

2020-02-11 15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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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林彬

这个星球上最博学的人之一——著名文学批评家乔治·斯坦纳去世了。

一个在读者心头萦绕不去的问题是:在这个野蛮的时代里,优雅的他真正放弃了诗歌吗?

如果疑问不再,那再来一个:放弃了诗歌的人,是真正有激情的思想者么?

乔治呀,乔治!最后一个问题:你在热情地唱诵荷马之诗时,真的没有感受过拉奥孔式的无力吗?

Tony

托尼·朱特或也曾在战后的反叛婴儿潮中感到自在。

好呀,忘却历史,吸点五石散自娱,不是很happy吗?

是的,熟悉的话,出自陌生的人之口。无论我们在说什么,可不要偏离了大轮的轨迹哟!

Judt

托尼·朱特还在学竹林中人高晾裤衩么?

记住了

不说他了,飞进来的蝴蝶还会再飞出去。记住,我们不是梦中人。记住!清楚明白地活着——并说话,好吗?

忘记了

还记得翁贝托·艾柯说起孩子们回到家关上门把音响开到最大声时的神情吗?

他该找斯坦纳下国际象棋!

斯坦纳——我们的传主!

好吧,兜兜转转,他还是飞出来了。

相比摇滚乐,国际象棋显然还属于“风雅时代”的娱戏。饱食终日,无所用心,不如找点乐子,也能把灵台这池浊水搅和出一点清新意,对么?

斯塔纳却说,这场游戏在某个瞬间变得异常严肃了。

让我们看看他的原话:

“我可能是有机会成为真正的棋手、严肃的棋手的。但当我被那种可能性晃到眼睛的时候,我退了回来。我缺乏丢掉理智、全身心投入那个游戏的勇气。”

所以,国际象棋真的是一场真正的、严肃的“游戏”?

棋王

斯坦纳转过身,成为了一名学者——这位学者去世时会在文坛上空制造至少一朵愁云呢;有一个人会在他的星星出现前掉下眼泪,这已经足够珍贵了,不是么?

斜阳只乞照书城

但有人指责他过分博学了。

他生活在书海里。

我们就说他生活在书巢里吧,这样有利于我们引出陆放翁的典故来试图证实一些什么,抑或逗出趣味性多于确实性的“一些什么”。

在批评者的眼里,斯坦纳一起身,书巢就会崩塌。

书会砸下来。

毕达哥拉斯、但丁、托尔斯泰都会挂着救生圈踩在他的头上,不让他冒出头来。

我们又用回了“书海”这个意象,对吧?

奥斯威辛之后

看起来,斯坦纳确实过多提及了毕达哥拉斯、但丁、托尔斯泰——以及其它文化巨人的名字。

他承认自己是个文化搬运师,而不是具有伟大原创力的作者。

但作为“大师们的仆人”,他仍旧要尽好自己的责任:关切所有形式上的文化荒芜。

或许我们需要这么一个愤怒的声音:“当城市中的语言充满了野蛮和谎言,再没有什么比放弃写成的诗歌这一壮举更显得有力。”

If

我们放弃了吗?

诗行放弃了我们吗?

如果没有,如果我们的谎言显得孩子气而不是野蛮,那我们该怎么继续使用那面明亮如昼的心镜?

我们被照亮了,我们为放下了马鞭的斯坦纳歌唱。

歌云

他是一位深更阅读者。

他是那位夜半负山之人。

他是保罗·策兰的马夫。

他像保罗·策兰一样在大地之上沉沉睡去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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