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中之像,可以言彼 | 王川摄影展“并行:历史与当下”进行时

波中之像,可以言彼 | 王川摄影展“并行:历史与当下”进行时

2020-01-09 14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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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面镜子照耀着我,一双眼睛却在一条平行线上。如何同时看见自己的两个影子?

转身,再转身?然后,还是请来第二双眼睛来见证这并行的真与幻吧!

1月4日下午,这双见证过无数交叠的眼睛来到了广州。摄影展“王川——并行:历史与当下”于广州33当代艺术中心开幕,展出艺术家王川23幅虚化模糊的像素化图像和正常图像作品,为观者带来清浊同流、虚实难辨的多层次体验。这种体验,关乎当下眼睛所见,也可能遥系历史的云烟,两行为今、古路,同在于此世中。

王川

王川的创作一直围绕着同一个主题——中国传统的沿革,如果用一个画面感更强的形容,则是——中国这个“庞然大物”的东走西顾。从三代到今天,从西域到西方,与中国的变迁相关的意象都被采撷到了王川虚实相生的创作之中。他希望通过自己的作品,破坏历史的一元陈设,给在场者更多的解读空间。

艺术家与嘉宾合照

您来了?空中花为开久矣

古人云:“惠施与庄生最善,不如请来激扬。”言下之意似乎是:正因此子非我,方能知我之乐呢。莫不是正反相伏、梦醒两行,正好检出“意中空”么?前人以此为金针,这针上渗出血来,倾于素纸上,倒是可供来者描画了:“风幡红时指间碧,藏枕三年君梦雪。”

这次的展览以“并行”为名,自然要请出常象与异象同台相看,一齐激扬。身在展览现的你,身在洞穴般的玄深中的你,期待着什么,就看见了什么。一束白光热情地照亮了眼前那面象征着“守卫”抑或“禁锢”的墙壁,瞬间,黑色的眼睛涨大了,采撷自洞穴之外的图像也开始在你的眼帘下变出不同的色彩。

33当代艺术中心创始人刘奕发言

策展人艾海发言

中央美术学院艺术管理与教育学院院长余丁致辞

还记得巴塔耶醉后的咏叹么:“我被涂满了颜料,镜子找不到我。”在色彩的鼓动之下,存在者的飞身一跃,会在无限的斑斓里落脚吗?也许会,也许会——看到繁华涨大的虚幻。在这个真幻“并行”的展览中,正常的清晰图像和虚化模糊的像素化图像同时向我们发出了召唤。大多数人都不由自主地接受了后者的诱惑,但躬身细看,却又往往有“沙子进了眼,这世界进入了休止时间”的迷惑感。

明暗

事实上,这一个“迷局”和狂笑、狂歌、狂书这类自我极致放大行为没有什么关系。“设局”的人——王川为此作了精心的准备:“我用一年半时间解决像素化图像的技术手段问题,图像经过Photoshop软件几百次重复的差值运算、压缩等非常理性、精确的数字运算,可以看到非常清晰的马赛克非图像本身的结构。”

数字化的《北朝1》与《北朝2》各带光圈

有趣的是,这般理性的运算,抵达观者的目光之时,却带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轨迹。现场有观众告诉王川,这些模糊的图像看起来很像水彩画。这样的解读让王川很意外,他感慨道:“如此少的人为干预却创造了这样感性的效果!”他告诉记者,这样一种反差感让他意外,也让他着迷。从2008年到现在,他一直跟像素化的视觉图像打交道,也看到了互联网的发展对于传统图像生产的强力革新。

王川在作品《斯基泰人》前

这样一种“革新”自然会带来不一样的观感。比如,这次展览准备的更“传统”的清晰图像,与更应和时代节拍、同时也因高速变化而变得模糊的虚化图像摆在一起时,观众就被摆到了一个“并行”的空间之中。他们不一定要在A和B之中作出选择,但随时可能在两种不同的体验里变更观看的方式甚至身体的感觉。王川坦言,对当代影像作品来说,更需要的或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“欣赏”,而正是这种精神能够融入作品场域之中、作品能够让观者“有想法”的“触动”。

看:焦螟睫上有无量虫

对王川来说,清与浊、实与虚的“并行”一直都是他生命中的重要体验。出生于上世纪60年代,在不停歇的社会巨变中成长,他眼里的时间充满了不稳定性。有时候,当下很清晰,但转眼就成了历史的一部分;有时候,回头看历史,似乎也看得具体、明白,但新的历史图像不断的叠加,让这个本该与现实保持了一定距离的、可静观的空间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

变动不居的历史没有常象,这让王川困惑,也让他着迷。这位敏感的“观众”,一直在寻求与历史这件“艺术品”的交融、互联。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作为著名插画家的他并没有放弃与“纸”、“笔”之间的交流。但从2000年开始,摄影成为了他主要的创作手段:快门一次次按下,一个渐渐消逝的传统中国、一个渐渐涨大的当代中国在他的影像里纠缠、交叠,也许已然完成了和解,也许将永远撕咬下去。而王川也在对不变的对历史、对时间的关切中转换着自己看世界、记录世界的方式,从传统摄影到数字图像创作,他的转向既不痛苦,也不拧巴,他对技术、潮流的更迭持开放态度,并在这种开放的观看之中探索更丰富的历史层次。

王川向广东省教育厅副厅长邢锋解释自己的陈设次序

多年来,王川习惯了用新的陈列选择,去搭配不一样的展览主题和现场环境。很多时候,展出的作品是相似的,但创作者的思维轨迹却在另一种陈列方式中发生了变化。这一次,他陈列出了这样一个特殊的历史次序:首先是三大游牧民族突厥人、斯基泰人和匈人形象,与之相接的是以汉文明的中心北京为背景、并撷取了经典的山、雪意象的《西山晴雪》,然后,是一张博物馆内还原瓷器出土现场的摄影《窑》。他没有采用传统华夏叙事中的“炎黄、尧舜、夏商周、秦汉……”框架,这一种顺流直下的模式在很多时候显得非常圆满、合理,但王川的意见是“我们对历史的表述不应该仅限于一种层次”。

一幅苍老、残破的《窑》得到了最多聚光灯

Xi Shan Qing Xue西山晴雪,Giclee Print,mounted on aluminum plate,2017

从游牧时代到燕山雪色,它们间的距离有多远?

所以,不同的历史时空、文化意象都接受了这个小小的展厅的召唤。王川调侃道,也许自己有胡人血统也说不定,因为在自己的创作生涯中,西域一直都是绕不开的情意结。于是,让纪晓岚念念不忘的红柳,从瓜州飘到了广州;已到瓜州更向西,或许会看到一只凶猛但不再完整的《中亚-虎》;而新巴比伦王国时期的彩瓷《伊什塔尔门》,漂移到了西方的柏林博物馆岛,直到一个来自中原的艺术家把它的影像带回东方,带到南方……

Copper Smelting 1-2冶铜,Giclee Print,mounted on aluminum plate,2018

PXL X Babylon 巴比伦,Giclee Print,mounted on aluminum plate,2018

王川对西域的痴迷,归根到底或许来源于他一以贯之的对层次交叠的敏锐感受力。对于一位一生都在经历着中国的断续起伏的艺术家来说,中国文化的镜像采样当然不能局限于《二十五史》或者唐诗宋词的范围,张骞、玄奘向西走,卢梭、达尔文从西来,我们的历史里始终有一个来自于远方的参照面:它可能是一束异于黑暗的白光;可能是一座渴望光明的洞穴;也可能是两者的叠加——那就更有趣了,我们一直都迷恋并行、双押、水火相攻、交相辉映,不是吗?

艺术家简介

王川

中央美术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

中央美术学院发展规划处处长、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处长

视觉艺术高精尖创新中心「未来图像实验室」负责人

在创作中关注两件事:对技术推进下摄影的媒介特性和语言模式的长期关注;对与中国传统、历史、社会沿革相关主题的持久兴趣。

艺术指南

展期:2020.01.04-03.01

地点:33当代艺术中心(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03号 维多利写字楼A座 33层)


文:林彬

图片由33当代艺术中心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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