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迷失的眼睛里——读一读 | 邹雅哉个展“消·长”进行时

在迷失的眼睛里——读一读 | 邹雅哉个展“消·长”进行时

2019-11-20 17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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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云:“只知贪程,方觉蹉过。”说的是行人风尘仆仆,不肯稍驻,待到秋叶落时,始知春花不复红。

古人又云:“闻人说空,便生怕怖。”说的是谈有不谈空,知合不知离,为什么?心里惊惶!

其实,时空永在变幻之中,遇着美景,失了良辰,这正反之别,往往就在瞬息间发生。

谁来为我们拉一拉时间的衣袖,让它重放慢镜头呢?

邹雅哉在开幕式现场


11月16日下午,大艺博青年艺术家扶持项目FREE计划——邹雅哉个展“消·长”在FREE空间开幕。艺术家邹雅哉用抽象的笔触,涂抹出在明晦、有无间不住摇曳的世界:盒子里的山、变成标本的枯木、鲜红的时间、漆黑的游戏……

艺术家导览时间


在接受广东广播电视台记者专访时,邹雅哉表示,能量的转换无处不在,而对艺术家来说,把自己的激情和思考注入作品中,等待同频者的共鸣,本身就是一个消长的过程。

与光对视的观众


我们照着深海的镜子

黑暗中或许有一把剑,

或许有一朵玫瑰。

交织的影子把它们掩盖。

——博尔赫斯《石头与智利》

博尔赫斯的诗是一杯酒,喝它的人是“心像眼睛一样眨个不停的蝴蝶”——阿根廷人常用这个意象形容那些想象力能与“无穷”相接的人。邹雅哉就是这样一只蝴蝶,她在世界之前扑扇翅膀,而走近“消·长”的观众,就像走进了蝴蝶梦中的迷宫。

邹雅哉 黑色游戏 120×90×5cm 亚克力、油彩 2018


是的,在她的这一幅幅迷宫般深晦的作品面前,喜欢得到即时、绝对的答案的人会感到无所适从,而那些像博尔赫斯一样享受迷醉的观众,却乐于在这交织难辨的物象里寻找剑影和玫瑰香。比如,如果你睁大了眼睛,或许真能在《黑色游戏》里找出一把剑、一朵玫瑰呢!这墨汁般的夜,一股脑地洒向人间时,居然还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狭窄的碎隙供人遐想:影子几乎掩盖了一切,但故事就在那狡猾的光渗出的瞬间里一点点拼贴起来。我们就说这是一条雨夜里的河吧,波圈还在颤动,而骑士已经带着玫瑰和佳人驶入了更加难以辨识的黑暗之中。

邹雅哉 枯木 120×90×5cm 亚克力、油彩 2018


我们作出这样任性的解读,是得自于作者邹雅哉本人的许可——或者说是“纵容”。当她站在自己的《枯木》面前时,就直截明了地表示,自己不想作过多的解释。显然我们能够看到一根慵懒得不肯站直的斜木,但除此之外的所有信息,艺术家希望我们自己去寻找。

邹雅哉 消失的蓝 120×90×5cm 亚克力、油彩 2018


邹雅哉 消失的绿 120×90×5cm 亚克力、油彩 2018


邹雅哉不但大胆地把解释权让给观者,也在顽皮地搅动自己的想象。《消失的蓝》和《消失的绿》是两个“盒子”,邹雅哉说,盒子里装了“蓝色的和绿色的水”。但总有一些“不速之客”想要在水这一“上善”之物里搞点恶作剧,比如“水”中的黑色三角形。它们是邹雅哉塞到亚克力夹层里的边角料,偶然闯入这蓝与绿的静流中,却从没有与水和同、湮没自身的打算。在颠簸的运输路途中,它们更是肆意跳跃,这一次在左下方,下一次展览的它们可能会跳到遥远的右上角去呢。


世界的两扇门,一直敞着

写出的掏空了,

道出的,海一样绿,

在港湾里燃烧。

——保罗·策兰《换气》

才人落笔,多以感兴驱使,非要让他介绍个中的条条缕缕,不免觉得把这遥深的寄托给说浅白了,但“夫人不言,言必有中”,想要探知大义,那么,山人自有微言。前面说了邹雅哉不爱解铃,但铃是她系的,若有人借问,不免也要伸手遥指,让人家看看酒旗何处。

她不急不缓拈出两个字粘在风幡之上:“消”、“长”。

你看那风动时,心里就知道有物长消、有意恒长了。

“消”与“长”是什么?花开花落、门启窗合、月明星稀、黄发垂髫……所有褪散的、显扬的形与意,都在这两字之中往复、更迭。邹雅哉对此别有会心:“消是一种力量,长是一种力量,这两种力量一直在相互转换,没有强弱之分。”

邹雅哉 顽石 120×90×5cm 亚克力、油彩 2018


这次在FREE空间展出的主要是邹雅哉的材料作品,这一系列作品以标本为一个想象对象,来思考失去气息或精神后的物理存在的意义——也就是她所说的“从耗散开始入手来探讨积聚”。现场观众也敏锐地感受到了“耗散”带来的巨大而轻盈的冲击力:木枯石老,钟鸣夜墨,“旧时光”的雾氛无处不在。

观众踊跃提问

当观众问及“长(也就是“积聚”)”在哪里时,邹雅哉诚实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:她也在寻找。在已经被“固化”的标本中,“长”是一个需要去想象、创造的存在,君不见,象征着钟表的红点开始像希望一样转动,是的,时间开启了:开启了“不舍昼夜”的“消散”。邹雅哉正是用这种强烈的耗散感挑战自己和观众的神经:“我也一直在想,时间的消逝另外产生的力量是什么。”

邹雅哉 消散 180×110×4cm 丙烯 布面 2018


有时“长”者大如天,不免被其笼罩,开门辄见,不能得相忘之娱。降其盛气,消其实形,把它放进一个想象出来的盒子里,你看如何?在《不确定的盒》中,邹雅哉把巍峨雄丽的名山大川缩成了盒子中的黑色小块,看不出山里的树,看不见山上的青,你还非要称其大、畏其高吗?

邹雅哉 不确定的盒 180×110×4cm 丙烯 布面 2018


空无里面——谁在里面?

在每一种深刻的精神周围都持续生长着一张面具。

——尼采《善恶的彼岸》

艺术家是天生的恋物者。观物取象,创造出一个可供思、赏的存在,是他们与现象世界的日常相处方式。而想要把“物体本身的属性和我的想法刚刚好地表现出来(邹雅哉语)”,就需要一个“刚刚好”的媒介。

邹雅哉选择用亚克力来表现消、长的“平衡与摇宕”。

邹雅哉 水图3 25×25×5cm 亚克力、油彩 2018


亚克力不同于纸的“薄弱的温柔”,具有较强的透光性和硬度。重叠之后形的似有似无,正如解剖、透视和切片,似透非透,表现出空间中动态消逝的过程。有趣的是,邹雅哉在选择了其透叠的厚度的同时,却又不自觉地用消解空间厚度的平面手法处理作品中的形象,在平面和空间感中形成了强烈的张力。

邹雅哉 可见与不可见 150×150×5cm 亚克力、油彩 2018


邹雅哉 时日 20×20×5cm 亚克力、油彩 2018


在《可见与不可见》中,不透明颜料和透明材质的亚克力的组合,像是两个相别经年的人一场生涩的重遇,记忆的厚与现实的薄彼此疏离、交叠,欲见还隐,似有还无。《时日》系列六小幅,则把那些琐碎的日子放在了这不易碎的琉璃之中,一束光打在“时日”上,像是在告诉你,旧时光已入夜,你需要另一双眼睛来“擦拭”那些渐渐变得艰涩难解的记忆。

现场观众也在公共艺术体验里对亚克力的魔幻指数进行了“亲测”。参与者在圆形透明亚克力片上画出不同的身体部位,并把它们组装成一棵长得像蝴蝶的“生命之树”。关掉灯,时间开始摇进夜幕之前,再打开手机闪光灯,将这个彩色的蝶梦里放进“交织的影子”中:“把它们掩盖”,直到——它们醒来。

亚克力片上的众生相


黑暗中或许有一只蝴蝶


关于艺术家

邹雅哉,1977年出生于浙江龙泉,现居浙江杭州。2016年硕士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第五工作室。

她喜欢思考,喜欢悖论,擅长用抽象的当代艺术语言,探讨物体作为物理的存在与其精神或一种无形之间的关联。

艺术指南

展期  2019年11月16日-12月6日(周一至周五9:30-17:30,周六10:00-18:00,周日休馆)

地点  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23号之二,FREE空间

文/林彬

图片由大艺博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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